柬埔寨政府今年初展开大规模突击行动，打击当地电诈中心，期间有400多名来自印度尼西亚的电诈劳工被释放。1月19日，不少印尼公民聚集在印尼驻柬埔寨大使馆外，希望能回家。 （法新社）
尽管柬埔寨政府近期在国际压力下展开声势浩大的突击行动，宣称已捣毁数百个电信诈骗窝点，但多方迹象显示，涉及数十亿美元产值的跨国电信诈骗产业正以更隐蔽的方式在柬埔寨死灰复燃。
在柬埔寨首都金边，虽然部分曾作为电诈园区的办公楼已人去楼空或被夷为平地，但当地小贩观察到，部分“低调的诈骗团伙头目”正重新出现。
金边街头也能看到离开电诈中心的外国人在使馆外或码头草坪驻足，等待补办证件或被电诈中心重新招募。
柬埔寨政府日前说，截至今年2月初，当局在全国190个场所展开突击行动，超过2500人被拘留，并查获大量电脑和手机。
电诈头目劳工转移躲避风头
不过，东南亚网络犯罪研究专家李玲（译音）指出，柬埔寨政府的打击并非真正根除诈骗团伙，有些电诈劳工被转移到酒店，暂时躲避警方检查，等待风头过去后复工。
据知情人士透露，一些诈骗头目预感到即将遭到打击，纷纷逃窜，有的甚至逃到马来西亚躲藏。
泰国网络犯罪调查局副局长威瓦说，电诈团伙适应力极强，他们不断转移据点，包括远离泰国边境，转战更隐蔽的场所。
在柬埔寨边境小镇奥斯马（O’Smach）附近一个电诈园区，电诈劳工有自己的座位，每个座位铺好隔音棉，备妥不同的诈骗剧本。（路透社）
分析指出，电诈产业屡禁不止的核心在于惊人的利润。据美国和平研究所的保守估计，截至2023年底，全球非法赌博和诈骗每年掠夺的资金高达640亿美元（818亿新元）。《2025年全球反诈骗联盟报告》指出，全球因各类诈骗造成的年度损失甚至高达4420亿美元。
电诈窝点好比九头蛇
长期观察电诈活动的人士形容，电诈窝点好比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砍掉一个头，就会神奇地长出两个头。柬埔寨智库未来论坛主席乌维拉说，当规模较大的电诈中心被瓦解后，农村地区就会悄然出现小型诈骗据点。
电诈是一种成本相对较低、已证实可行的犯罪活动。人工智能的出现，又进一步降低电诈活动的投入成本，加上不同国家的执法机构在协调和共享信息时缺乏互信，以及加密货币令犯罪收入转移更加便利，使得根除电诈窝点难上加难。
电诈劳工则可能因为无处可去而重操旧业。国际刑警组织刑事情报分析师巴鲁德说，许多被赶出诈骗中心的人，很可能会被转卖给另一个团伙。部分人员因签证逾期面临巨额罚款，使得他们更难脱身另谋出路。
电诈中心支付的薪水也是吸引他们继续犯罪的原因之一。有人透露，他们每月可赚取高达1500美元，这对来自印度、印度尼西亚或中国农村地区等的劳工而言极具诱惑力。
一名27岁巴基斯坦男子坦言，这份工作其实还不错，可以边听音乐边工作，空闲时还能看看电影，尽管有时会被克扣工资，而且得交出护照。如今他工作的窝点已经关闭，他说他会离开，但“也许还会回来”。
来源：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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